他静心提气,纷乱落花再度成势,漫卷狂云,重袭而来!
榴花照眼,殷殷如血。
韩兢被这一道罡气横溢的红风笼罩其中,表情未变分毫,简直像是不知何谓恐惧。
他以大巧不工的寻常剑招,驾驭至清内气,准确点中绚烂花阵中的十数气门,一处不落。
花失了煞气,纷纷落入泥土,也落在韩兢肩膀。
落花满肩、身姿笔挺的韩兢,宛如苔枝缀玉,客气躬身,语气温和:“谢端容君赐花。”
两招过后,常伯宁确定此人绝不简单,暗自咬唇,闭目凝神,索性祭出全副灵气。
刹那间,袭人淡香绕身而转。
百花皆在常伯宁身侧翻旋,山茶灼然,菊瓣含英,梨花溶溶,绣球飘落。
韩兢见他动了此等凌厉杀招,略略叹息:“如果不见血,你就不能出气,是吗?”
常伯宁不与他多言一字,花锋又至!
百花过处,万物俱残。
那恶徒终是落在了险境之中,左右支绌,似是有些为难。
然而,穿过无尽飞花,韩兢眼里只看到了那枝怒发衝冠、又秀出绝lun的杜鹃花。
……
“韩兄。”
尚年轻的常小公子到丹阳峰串门时,远远衝正在练剑的他一躬身,未戴冠的长发顺耳侧垂落,露出乌发里用红绳编着的小麻花辫。
他走近了些,继续道:“踏莎中的‘百花杀’,我已有些心得了。”
韩兢笑言:“这样便好。只是如何定了这么个杀气腾腾的名字?”
常伯宁说:“是如故起的。他说我的剑杀性不足,要想进益,得从名字就开始补起。”
“踏莎”取自词牌名“踏莎行”,是以韩兢花了数夜,提笔蘸青墨,为常伯宁寻遍词牌,取了“一萼红”、“风敲竹”等百余剑式名,又将名卷赠予常伯宁做礼物。可这“百花杀”一出,便大大破坏了整体之美了。
韩兢默然片刻,问:“‘折花令’这个名字你不喜欢吗?”
常伯宁不好意思地摸一摸耳尖:“可如故觉得‘百花杀’更好呢。”
韩兢垂目笑笑,惯性迁就地想,他欢喜就好。
他问:“那可有空叫我赏一赏这‘百花杀’?”
常伯宁软声道:“好,剑术切磋,点到即止。”
韩兢放下“春风词笔”,从储物玉戒中取出一段三尺青竹,凌风比出两式剑招,温文尔雅道:“请。”
……
如今,百花今非昔比,昔人不复昨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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