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回答

    卫琬沉默良久，道：“这是一笔交易？”

    苏墨苦笑，道：“如果你认为这是一笔交易的话，那就是吧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？我听你所言，好像全是对我有利的。”卫琬道。

    他深深看着卫琬，“因为我得到了你。”

    说他利诱也好，说他卑鄙也罢，他就只有这一个要求，想要有一个机会，一辈子对她好。

    卫琬甫一抬头，便撞进了他的眼眸里。

    他很认真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在里面。他再道：“卫琬，我娶你好吗？”

    如果他能有这样一个机会……他愿意好好去弥补，愿意好好去呵护，他会竭尽全力，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。

    卫琬几乎从他的话语里听到了一丝轻微的异样，她不可置信道：“苏墨，你的声音，在发抖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害怕啊。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怕你拒绝我。”

    卫琬抬头看他，笑了笑道：“你逗我，堂堂首辅会怕一个女子的拒绝？”

    苏墨道：“大抵是从没有过这般强烈的愿望，想要和一个女子厮守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苏墨话没说完，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卫琬看着他发愣的模样，挑起唇角笑道：“没听清是不是，我说好啊。”

    苏墨许久回不过神，愣愣地看着卫琬，双眸里的希冀却仿佛因为她的话而被点亮，闪烁着星辰大海、连天碎光，那眼角微弯，十分好看。

    他问：“你……刚刚说什么？再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卫琬道：“缪家不会依附于你，也不会因此而放弃任何既得的利益，与你成亲，确实往后在朝中大有便利。这么好的条件摆在面前，我为何不答应？”

    苏墨是皇帝提拔起来的，避免以后势头过大不好控制，总得提前提防着点。所以这门亲事也不难，只要缪家忠于皇帝，皇帝用缪家去牵製和提防苏墨，也乐见其成。

    她说得清晰分明，苏墨知道，她眼下所考虑的只有利益得失，不是因为喜欢他、爱他才想要嫁给他。可是，他不就是用利益得失来引诱她的吗？

    心底里那一丝黯然很快就被卫琬答应嫁他的喜悦给衝淡。

    她说是交易那便是交易吧。

    只要让他有这个机会……他可以好好对待、耐心地等，往后还有很长的时间，他可以一点点去叩开她的心门……

    这一次，不会再错过了。

    苏墨手指一松，墨笔在桌沿上磕得叮地一声响，便掉落在地上，砸出一团墨迹。

    卫琬眼前一晃，苏墨已至她面前。

    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，忽而身子一轻，竟是被苏墨给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苏墨头一次在她面前，表现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，他笑得耀眼，抱着她在书房里转圈。

    卫琬很不能适应，手撑着他的肩膀，高出他半截，道：“苏墨，你放我下来，转得我头晕。”

    苏墨很快把她放下来，倾身就收进怀里抱住。

    卫琬呼吸里都是他身上的气息，有些清冽，似山间薄雾，又似松林石泉。心里也仿佛跟着笼罩着一团迷雾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