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嚓，嚓，嚓”

    秒针转了一圈儿，时针与分针合成一个三十度的角，像被切了一块的披萨。

    “呼”

    医生看了一眼挂钟，深吸一口气，看着对面的人说道：“季先生，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。”

    一阵沉默

    医生左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诚恳地说道：“季先生，你如果什么都不说，我是无法帮助你的。”

    对面的人轻轻点了点头，表示了解，可仍旧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医生又看了一眼挂钟，摸了摸嘴唇，说道：“季先生，我这里是按时收费的，你如果什么都不说，等一会儿这一千块钱可就打水漂了。”

    对面终于有了反应，肩膀不安地动了动，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捏着衣角，问道：“医生，我，我可以信任你的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“季先生，你完全可以信任我，我在这一行有很丰富的经验，更何况你是老徐介绍来的，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。”

    医生眨了眨眼，试图向对方发射出自己全部的诚意。

    “好，好吧”

    医生微微一笑，双手交握扶住下巴，做出一副准备认真聆听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医生，我，我夫妻生活不和谐”

    闻言，医生藏在镜片后的眼睫毛不可察觉地抖了抖，点了点头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不，我们根本就没有夫妻生活！”

    医生微微挑眉，摸了摸下巴，似乎在思考。

    良久，医生轻咳一声，说道：“咳，季先生，是这样的，我这边建议男性功能障碍的话，最好是去男性专科医院去看一下，我认识一个朋友可以介绍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！医生，你不明白！我有处男情节！”

    对面顿了顿，接着补充道：“很严重！”

    医生抬起头，笔在纸上忘了动，留下一颗黑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