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分熟niu排 - 清醒的罪恶(微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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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好好好,不喜欢就算了,”我忙不迭说道,“我下次带别的给……”见四眼脸上写满拒绝,我及时止住话头。

    扶正藤编椅,将地上的书本捡起,抖落灰尘放回原处,做好这一切,四眼已经慢慢站起来。

    房间不大,我与他的距离不过两米,我没有走近,站在原地,声调平稳地问他:“摔着哪没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他摇头,此时脸上红晕还没完全褪去。

    “噢…噢,那你继续学,我出去透气。”我扯着衣领灌空气,侧身越过他走出去,边走边念叨,“鬼天气,咋热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出了储藏间的门,我马不停蹄的向外走,提脚跨门槛,猝不及防头直接撞上门框,嘭地一声,动静不小。

    走太急忘了,他家地面抬高过,过最外边的厨房门得低头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我Cao。”我按住被撞的地方,脑瓜子嗡嗡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四眼急忙走出来,见我捂着额头,惊愕道:“你没事吧?!你还好吗?让我看看……”他扯着我捂住额头的手。

    “没事、没事。”我另一只手挡住,转身避开他,头也不回地跑出去。

    简直算得上落荒而逃,但也顾不得那么多,我现在一门心思只想离开,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。

    直到跑出四眼的视线我才慢慢停下脚步,茫然地原地四顾,一时间也不清楚要去哪,之前见天太热,本打算回屋里躲凉,顺道跟四眼唠唠嗑。现在倒好,一样没做成。

    摸了摸撞伤的额头,似乎鼓出一个包,被太阳一晒更是火辣辣的疼,幸亏是在农村,土路边长着血封草,摘两片叶子嚼碎敷到伤处。

    循着村里老头指的方向,沿半人宽的土路,七歪八拐瞎走了一小时,终于听到水声。

    寻声向前,入眼是一片开阔的平地,草丛不深,临近河边是碎石滩,河上流有个非常低的小型瀑布,瀑布高度与肩同高,水浅得淹不死人,对岸是未开发的山林,我除去衣物,浸入水中。

    脚底嶙峋的石块被水打磨得圆润,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膛受太阳炙烤,身体一半热一半凉,往脸上泼一捧水,仰头闭上眼,半响,我吐出一口气,将手探入水中,抚上Yinjing。

    一年前首次梦遗,那晚梦中,我着急找厕所,但前路被一道柔软而十分有韧性的墙堵住,我试着撞上去,却被弹回原地,再次撞上去,再次弹回来,循环往复,我撞了一夜的墙,早上醒来,内裤濡shi一片。

    直到不久后去同桌家,几个男生趁大人不在,拉上窗帘,在客厅用dvd放映三级片,此后春梦对象便有了实体,可相貌始终模糊,梦里的女人嘴里发出的声音倒和a片里的一样,时而轻细急促,时而高吭呻yin。

    手冲的意yIn对象很好找,对着挂历上的泳装女人就行。按照月份顺序,从一到十二,每次一页,最开始是一月的海报,下次就是二月,下下次就是三月……一年十二个月的轮流完,又再从头开始。

    可是这次,却出现了一个明确具体的现实对象。

    很显然,是同性,非常的错误、荒唐、不合常理。

    我闭上眼,努力回想三级片中的裸女,或是挂历上的泳装女人。可他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被贴上醒目的警示牌,牢牢霸占住我的感官,挥之不去,脑海播放一帧帧慢电影,从他无意间剐蹭,偶然显露的温驯而迷茫的神态,再到反应过来时惊愕的半张口,露出chao红的口腔和一小排牙齿……那双眼睛倒映着我的身影,舒长的眉眼,胭脂色的眉心胎记点缀其间,神态生动而富有色彩,不经意间将我全身感官唤醒,空气充斥着浓稠的雾,血ye一同沸腾,汇聚到下腹。

    脑子不受控制的开始幻想,他的唇、他的舌头、他的喉咙,开始幻想他跪在地上,扶着我的性器,吃力生涩地将Yinjing含进口中,发出难耐的闷哼,我就像三级片中的男演员,手指插入他的发根,按住他后脑勺,挺动,Yinjing一次比一次重,一次比一次深,密集而迅速地往他嘴里钻,钻进口腔最深处。

    chao红汗shi的脸,羔羊似的眼睛盈满窒息的泪,仰望着我,眼底祈求着,祈求我放过他。

    然后我射在他嘴里,眼睁睁看他咽进去,让Jingye浸润他的五脏六腑,他的眼角含泪,红肿的唇上挂着白浊。

    Jingye在流水中化开,很快消失不见,瀑布冲击声掩盖住我粗重的喘息。

    清醒的罪恶。

    我捂住脸,身体蜷缩,放任自己沉入水底。

    晚上十点,Cao场大灯准时熄灭,窗外透进一片幽暗的蓝。

    我躺在床上,闭目倾听扇叶旋转,那是锐利的风鸣,绞碎闷热的气流,绞碎凝滞的空气,绞碎沉默,绞碎一切。

    十一点,他合上书页,眼镜与桌面碰撞出轻微的喀哒声响,椅子挪动,他起身出去,风扇第53次吹到我这方向时,他带着清凉的牙膏薄荷味躺在我身边。

    他翻过身,面向我,悄声道:“高亦,睡着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我没睁眼,“快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那我关灯了。”他下床,走到门边拉动灯线,黑暗中,他慢慢摸索着爬上床。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床并不大,仅能容纳两人,动作幅度稍微大一些就会牵动到身旁的人。面朝彼此时,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鼻息,包括睡梦中无意识的吞咽。黑暗中,想象力发挥到极致,仿佛能听到对方将睡未睡时,脉搏的每一次颤动。

    我睁开眼,身旁的人影像一堵黑色的墙。

    电扇风声渐渐慢下来,然后停住,四眼睡在外侧床沿,他起身察看,拖鞋趿拉两步,接下来是按键喀哒响动,他轻轻“咦”一声,然后走过去拉电灯开关线,室内依旧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他躺回床,没过几秒再次起身离开,不久便回来,重新躺下。

    更柔和的风拂来,那是手摇蒲扇的声音。

    蚊帐放了下来,鼻尖飘散花露水的味道。

    彼此的呼吸像一种特殊的交流语言。不知过了多久,风越来越弱,直至消散,空气再次被热气凝固。

    我在浑噩中沉沉睡去,再次睁眼,已是后半夜,浑身粘腻汗shi,热腾腾的温度由身体内部向外散发。

    我缓缓起身,轻手轻脚爬到床尾,掀开蚊帐,打算在不惊动床上人的情况下离开。

    一只脚才踩到拖鞋,就听他犹带睡意的迟缓语调:“你要去哪里?”

    “去瀑布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他低低应声。

    接下来便是沉默与呼吸声,我以为他重新睡着了,套上t恤,迈出房门前,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是去你白天去的地方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黑暗中他道:“原来村里还有瀑布。”他这话说的,好像我才是本地人。

    我:“严格说,那点高度还称不上瀑布,落差还没你个头高。”

    地上的影子从床上坐起,“我能跟去看看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迟疑片刻,我委婉道:“路有些远,走过去要很久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跟上的,”他说,“不会拖你后腿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前不是淹过水?”我现在不太希望他和我一起去,心里开始烦躁,“而且这时候水很凉。”

    他仿佛没听出我的潜台词:“河水很深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深。”我回答,要不是我没心情开玩笑,我甚至会说——“你倒栽葱插进泥里,脚说不定还能露出水面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和你一起去吗?”他锲而不舍。

    我呼出一口气: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高亦,能把灯打开吗?我有点看不清。”

    我下意识地拉开灯线,开关清脆地响两声,屋内依旧暗着。

    “啊…对不起,我忘了,停电了。”他解释,“我们睡下没多久就停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不换衣服?”我说。

    他连忙起身:“马上,你等等我,很快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地面倒映着窗棱的光影,光被切割成静谧的斜角,随后被他的影子打散。朝窗户望去,天空是靛蓝色,参杂了大片银白的月光与云层,我收回视线,走出房间,径直走到厨房内的某处角落。掌心贴上灶台瓷砖壁,滚烫的热度很快被吸走,将手移开,手再次恢复原先的热度。

    他换好衣服出来,不太确定的冲我方位喊道:“高亦?”

    “在这。”我晃了晃手。

    他松了口气:“屋里好黑,手电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我率先打开门,却被身后人拉住。

    “小心,别再撞头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一路上沉默着,只剩下单调的脚步声,他亦步亦趋跟在身后,开阔平野上星光照映,也许是路程熟悉的缘故,这次用时快了许多,来到河边,很明显感到一股chaoshi的凉气,河水冲击声比白天更清晰,月光下,流水细碎地闪耀。

    我脱掉上衣和鞋,从更浅的滩涂走入水中。

    水流淹没脚踝,然后是小腿、腰腹,裤子紧紧裹住腿,半截身体隐藏在水中,我深呼吸,纷乱的心绪逐渐平静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下来?”我对岸上的人喊道,“从我这个方位,这儿水浅。”

    他点头,将我的衣服捡起,抖落灰尘,放到大石块上,然后他摘下眼镜,缓缓剥除身上的衣物,月光洒落在少年清瘦的身躯,仿佛笼络了一层莹白的光,双腿修长而紧实,踏着水向我迎面走来。

    身体似乎被无形中禁锢,怔怔地望着他走近我面前,脚底的泥沙陷入趾缝中,水流像是沾染了他的体温。

    他越过我,朝河中心更深处走。

    我皱起眉,跟上去。

    水流即将淹没胸膛,阻力越发大起来,几乎寸步难行,我身体前倾,一手向后划水,一手拉住他:“什么都看不清,还敢下水?”

    他的嘴角抿出一个非常轻微的弧度,脸在冷光下显得苍白隽秀,没了眼镜遮挡的眼睫半垂,像历史课本上的遮目含羞的仕女图。

    “有你在啊。”他回答。

    我撇开头:“我游泳技术没多好,真淹着了,不一定救得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,救不了就算了,”他定定的凝视我,眼底亮得让人心惊,“是我自己主动要下水的。”

    我满腔愤怒,朝他吼:“疯了你?命都不要!”

    “我才不会做傻事。”他说,“即使你不来拉我,我待会也会折返回去。”

    他任由我攥住手臂,神情宁静:“高亦,你以后……是不是不想和我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说什么?”我避开他的视线,把他往回拉,“先上岸,上岸再说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挣扎,顺着我的力道回到浅水滩,然后他用力拽住我停在原地,指骨冷而硬,我们在水中僵持,河流湍急的沸腾声中,他笃地说:“你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理智让我保持沉默,可下一秒却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: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,你心里什么都清楚。”他语气平稳,“等离开村子,回去后,你就会开始躲我,是吗?”

    “你想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以后还能一起上学放学吗?”

    “只要你想,当然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后还会跟我说话吗?”

    “你在想些什么,又不是绝交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会经常约我出门玩吗?”

    “会。但是读高中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谎。”他立刻打断我,“你已经开始计划怎么远离我了。”

    我无法反驳,这几天我确实盘算着,等回去就慢慢与他保持距离,前提是别撕破脸。

    “行!咱摊开天窗说亮话,”我也跟着气性上来了,直接捅破窗户纸,“你非得拉着我跟你一起当同性恋?”

    他半张着嘴,神情哀戚,却说不出一个字,像是被瞬间定格,发不出任何声音,我没有催促,一同保持沉默。

    我叹口气,无奈:“你喜欢我吗?”

    “喜欢。”他嗓音干涩,颤声说道:“我最喜欢你了。”

    对于一个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,我自以为能游刃有余的面对,可当终于来临时,内心的冲击却远比想象中要震撼得多,不知何时,我松开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你就不怕被人说是变态?”我避开目光,不去看他,“那些人在背后戳你脊梁骨,冲你指指点点,你受得了?要是有人朝你骂死艾滋,你受得了?”

    “你会变成别人嘴里茶余饭后的谈资,说那个家的儿子不男不女搞变态,背后啐你是二椅子,你受得了?”

    “你看,”我紧紧按住他头,另一只手强行掀开他的刘海,压住头顶额发,眉心的胎记暴露在外,“你这儿被人嘲笑过几次就不敢再露出来,要是别人知道你搞同性恋,你家人知道你搞同性恋,之后会……”

    比河水更炙热的ye体落在我手上,不受控制地颤抖一瞬,似乎被眼泪烫到。

    他流着泪:“高亦,我想过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过要藏好,等一等,等我们上了大学,等我们工作,离开这里,我再……可是我好像藏不住,我害怕你先喜欢上别人,害怕你不喜欢我,我本想再等等,把一切准备好再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是,可是我控制不住,我喜欢你,也期盼你能喜欢我。我每天都在害怕,我害怕你知道后,”他哽咽道,“抛下我,疏远我,我怕你嫌恶心,还怕你躲我,可是,我就是藏不住。”

    他的脸埋我的手里,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总能在一些意料之外的节点碰上他哭。

    不知为什么,竟觉得好笑,我说:“你怎么还是那么能哭。”

    手背被他的手捂住,掌心又满是他的眼泪,夹在中间,两头都烫得人难受,此刻我心里头想些什么,自己也说不清,先前郁积的情绪被他一哭,也散得差不多,毕竟四眼瞧起来,比我还难受得多,也不知道憋了多久。

    “又不是啥大事,别哭了,你咋眼泪多成这样,够浇一盆菜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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