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爷爷你还爱着nainai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严老干咳，“什么爱不爱的。”

    “爷爷你别害臊嘛，跟我说说，也给我做个榜样。”乔逆笑道。

    幸而这位老人自小浸yIn名利场，脸皮厚度早就锻炼出来，俄而便恢复自然，道：“我跟你nainai从小青梅竹马，情投意合，天造地设的一对，我当然爱她了。就算她去了天堂，我相信她还在等我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等你？”乔逆说，“nainai已经给你做了一辈子妻子，你还要她下辈子也做你妻子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能？”

    “你问过nainai的意思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她肯定乐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问过，就这样觉得，是自负。”

    严老怒瞪孙媳妇，却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
    乔逆不慌不忙道：“nainai那么善解人意，如果你希望她下辈子也做你妻子，她当然会答应。”

    严老颔首：“这才像话。”

    “但爷爷你有为她想过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不为她想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没问过她的想法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又绕回来了。

    严老说：“你也说了，她肯定会答应的。”

    乔逆：“是啊。但你还是没有问过她。”

    “我以后上了天堂问她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她一定在等你？”

    严老愣住了。

    乔逆：“爷爷，你不能要求一个人活着的时候爱你，死了还要等你。也许nainai真的在等你，但你抱着这样的念想，就是虚度光Yin，nainai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严老脸色微沉：“我怎么虚度光Yin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想着她，放不下她，但又见不到她。如果nainai在天有灵，会心疼你的。你愿意看到她这样吗？”

    严老默然良久，然后问：“那我能怎么办？我又不能跟她说话。”

    乔逆笑道：“你不能见到她，不能跟她说话，但也许，她在看着你。我相信，nainai一定希望爷爷你余生都是幸福、安康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就很幸福安康。”严老自信道，“儿孙满堂，有钱任性。”

    乔逆却问：“nainai为什么要给您‘纳妾’？”

    严老刚才还一脸骄傲，说起这个立马心虚：“你怎么那么多问题？”

    乔逆说：“爷爷，其实我是反对一a多配偶制的，潜在的问题太多，这是封建社会的余毒糟粕。可是在您跟姚nainai的问题上，我觉得可以跨越这个制度。当然，你们因这个制度可以结为合法夫妻，但也因这个制度，你们离婚了。”

    严老猛然看向他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乔逆也是猜的，严老与姚文珠都是心高气傲的人，也许当年因这个制度享受了片刻的温存，但最终，姚文珠用实际行动阐述这个制度是错误的——她跟严老当年也许就不该结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