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lun羞恼地甩开他，“都怪你。要不是你放跑了猪，我也不会三更半夜在这里担惊受怕。”

    都是脾气大的人，就看谁先被磨平了棱角，张耿自知理亏：“你要说多少遍？这样算起来，要不是你把我从床上踹下来，我也不会一气之下放跑你的猪。”

    卫lun：“那是我的床！”

    “谁让你故意安排给我靠猪圈的房间，我只能去睡你的床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各执一词，谁都说不过谁，谁都有错。又在树林走了十几分钟，仍没看到出口，二人默契地同时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昏黑中面面相觑，彼此除了身形，眼睛不是眼睛、鼻子不是鼻子的，看不清。

    “Cao，迷路了。”卫lun说。

    “Cao，你带的叫什么路？”张耿说。

    “腿长在你身上，你自己走的路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再走下去，恐怕不到天亮，两人就被蛇虫啃了。寻个稍微开阔的地方，张耿查看周边环境，没有什么异响，就地坐在一截粗壮突起的树根上。

    树根有些软，手一摸，原来是苔藓，厚厚的，天然的坐垫，不硌屁股。

    卫lun也坐了上去，愁眉苦脸等天亮。

    二人一时无话。

    张耿憋了半晌，干咳一声：“一头猪，多少钱啊。”

    卫lun翻个白眼：“对我而言，壮壮是无价之宝。”

    “不吃它？”张耿问。

    卫lun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卫lun震惊：“丧心病狂你！你居然会想吃那么可爱的猪？！”

    张耿：“养猪不就是吃的？”

    卫lun：“你养狗吗？”

    张耿：“……不养。”他明白了，原来卫lun是把猪当成宠物养。想了想又说：“不过我实在没看出猪有什么可爱的。”

    卫lun：“我也没看出你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
    张耿：“……你瞎。”

    卫lun：“你才瞎！”

    两人没聊几句就开始吵，吵着吵着，倒也不那么害怕了。这大半夜，要是孤身一人在树林里迷路，指不定吓成什么样呢。

    卫lun站起来说：“我去方便一下，你别跟来。”

    张耿：“……我是变态？跟去看你撒尿？”

    卫lun不吭声走到一棵树后，他不敢走得太远。须臾，传来水声。

    张耿也想尿了，于是走到灌木丛边，放水。

    卫lun拎起裤子走来，“你干嘛呢？”

    张耿：“Cao！你看我撒尿？！”

    卫lun：“……”立即走了回去，“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
    其实在张耿喊出那声后，卫lun下意识一低头，看到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张耿拎起裤子，憋火道：“我看你才是变态。”

    卫lun：“我又不知道你撒尿！你不能告诉我一声，非要偷偷去撒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