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有见过面，她不知道他现实里是什么样的人，长得好看吗，打扮体面吗，待人接物靠谱吗？就算都过得去，他有稳定的工作，她也不会离开南京。

    张歌知道自己的消费水平，日常开销就五十万，还不算表哥买的包，舅舅给的零花钱，舅妈做医美的卡。公子离恨就算收入不菲，也难以供应她这样的生活。

    没有未来的感情，只会让彼此都受伤。

    所以，算了吧。

    网恋从来都不靠谱，她不该把有限的青春和Jing力投注到没有结果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知道知道。”张歌用轻快的语气说，“我又没生气。”

    空气稍稍寂静了半秒钟。

    公子离恨似乎反应过来了：“唷，爱徒这是有好消息了？”

    “只能说有个好的开始。”卿云歌调侃，“师父也要努力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吧。”公子离恨笑笑，“药师，开本吗？”

    “开了开了。”蹲八卦的应珑开麦，“进。”

    下过几次《无虑山》，众人已经轻车驾熟，能边打怪边摸鱼。

    她私戳公子离恨：【想开点啊】

    这位藏经阁的创始人后来a了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的事。

    公子离恨：【[吐烟圈]我早就有预感了，也好】

    应珑弄死一个怪，颇为感慨：【游戏里的缘分总是这样】

    她想起不久前，自己预设的情缘成就。

    这大概是第四种结局。

    看过烟火看过雪，看过山川看过你。

    但我们终究站在虚拟长河的两端，不曾涉水，不曾执手。

    恭喜少侠达成【彼岸】成就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笑笑，和公子离恨道：【be也挺浪漫的】

    公子离恨：【是啊】

    应珑：【我喜欢be】

    公子离恨十分意外：【为什么？】

    应珑：【真话假话】

    公子离恨知道她的好意：【都说说】

    她：【假话是be比较唯美，真话是游戏里能虐我的不多，想找点惨的玩玩】

    公子离恨：【……】

    他斟酌了会儿，真挚地回复：【谢谢你，我感觉好多了】

    药师玲珑：【_】

    按部就班地打完55本，时间已然不早，应珑长途跋涉一天，决定早点休息。

    可能熟悉了客栈的小床，她睡得比前几天都好，次日早早起来交班。

    许图南准点送早餐。

    “贝果三明治，酸nai，换你一杯咖啡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成交。”应珑拆开新纸杯，弄热咖啡给他，“少爷呢。”

    “遛完了。”许图南道，“今天一起吃饭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吃了吧，快一个礼拜没上线，我得清下任务和副本cd。”她道，“改天。”

    许图南坐在厨房里喝咖啡，观察她的脸孔，气色不错：“回家一趟，感觉你心情好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处理掉了一些事。”应珑道，“轻松了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他半真半假道，“按照好事聚合定律，一件好事发生以后，会有越来越多的好事发生。”

    她不信，但问：“比如？”

    “收到一些小礼物什么的。”他掏口袋，抓出一把发夹，“送你。”

    应珑低头，看到了一堆柿子、可乐、花生和橘子。

    她啼笑皆非：“谐音梗扣钱啊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挺可爱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挺可爱的，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好像也没什么可“但是”的，她摇摇头，搂过来：“好吧，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要戴啊。”他说，“说不定会红呢，你太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