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三人一时皆默。

    &esp;&esp;半晌，白柳望终于从排山倒海的情绪中缓过来，强自咬牙吞咽了几次，才缓缓地道：“师父生前，确实见过两个丰州来的兄妹。可究竟所为何事，白某并不知晓，只是……”他踟蹰地补充道：“既然，郡主怀疑陈尚书之死恐与师父有关，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事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白柳望转身看向沈朝颜，眼神笃定，“师父生前，与陈尚书是挚友。那日去香来阁，原是赴陈尚书之约。可不巧的是，那天不知为何陈尚书因故并未前往。直到香来阁大火，他才从刑部匆匆赶来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沈朝颜背心一凛，下意识转头，径直便撞上谢景熙的视线。这么一来，白柳望的供词，与之前韦正所言，全都对上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所以陈尚书若是死于复仇，那么凶手便多少会与赵署令的死有关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思及此，沈朝颜便也不兜圈子，直接问白柳望道：“陈尚书遇害的那一夜，你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白柳望先是一怔，而后反应过来沈朝颜的用意，坦白道：“那夜给陈夫人瞧完病后，白某在日落之前便离开了，陈府家仆皆可作证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沈朝颜点头，又继续问：“你曾说陈尚书服过你开的药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是的，”白柳望没有隐瞒，“那日正逢小人给陈夫人诊脉，陈尚书说他近日总是少眠，小人就顺便也给他写了一剂方子。不过，许是小人学艺不Jing，陈尚书并未药到病除，故而后来还是劳烦李署令亲自看的诊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那陈府刘管事呢？”沈朝颜问：“你可有给他也开过方子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白柳望一愣，似是没想到沈朝颜会问到这个人，只摇头道：“小人从未给刘管事看过诊，且陈府的人说刘管事几日前回乡省亲，小人已经很久没有在陈府见过他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问话至此，一切又回到一开始的那个僵局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三名死者身前都曾服药、或是身边有人服药，但每个人所服之药，又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。若是凶手在药里动手脚，借此行凶，那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可能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思路进了死胡同，沈朝颜难免气馁。然而心念一动，她忽地想起一个一直以来都没被关注过的人——

    &esp;&esp;“所以香来阁大火那晚，那个失踪的妹妹，你之前可曾见过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第39章

    &esp;&esp;失踪的妹妹。

    &esp;&esp;确实，推理至此，在排除了所有可能的选项之后，只有这一个人，他们如今是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&esp;&esp;白柳望怔愣地摇了摇头，回忆到，“当时白某奉师父之命，在外游历诊病，归来之时才听闻师父去世的噩耗。关于丰州兄妹一事，也是当时为师父办理后事之时打听得知，故而小人并未见过这个妹妹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这样……”沈朝颜嗫嚅，许是为了掩饰情绪的失落，她低头嘬了口手里的茶。

    &esp;&esp;酸甜适口，一股清新的感觉在舌尖弥漫开来。沣京里的锦衣玉食见多了，这种新鲜的口味，她还是第一次尝。

    &esp;&esp;沈朝颜看着面前氤氲的杯盏，惊讶道：“我在宫中数载，以为各地奇珍异宝已经见的够多了，没曾想还是因着白医师，才尝到这口味独特的酸茶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白柳望笑了笑，道：“其实这酸茶也是小人于游诊途中偶遇，据说是当地乡野之物，郡主自是难以得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