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江载月在心里骂骂咧咧着，抱着最后一丝侥幸，看了一眼它身上的Jing神值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好晕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虽然比较她第一眼看甘流生的症状轻了许多，然而当眼前浮现出熟悉的Jing神值下降才会出现的幻影与晕眩之感时，江载月心中的最后一点侥幸完全消失。

    &esp;&esp;果然，甘长老的本体，现在还不是她能打得动的boss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有一种预感，即便她拼着同归于尽的风险去扣甘流生的Jing神值，也不会对它造成多大的影响。连她自己原本蠢蠢欲动的透明触手，此刻都格外老实地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很显然，甘流生的实力虽然应该打不过宗主，但对付她一个刚修炼的新弟子，显然没有任何问题。

    &esp;&esp;虽然她确实还有宗主留给她的一条白色腕足，但是郑阳羽才是和她结仇最深的修天道长老，在不清楚祝烛星什么时候完全清醒前，她不能将保命用的腕足用在甘流生身上。

    &esp;&esp;话说回来，抛去透明触手吃了它小半神魂不提，其实她和甘流生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……吧。

    &esp;&esp;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
    &esp;&esp;江载月格外从心地主动打开了镜山山道，热情道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甘长老，请进！你顺着山道，就能走进镜山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然而这一次，看着铺设到自己面前的山道，甘流生却没有了真正走上去的意思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刚刚，对我的神魂做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记仇有意思吗？

    &esp;&esp;江载月心里骂骂咧咧着，只能痛下决心。

    &esp;&esp;如果甘流生真的对她动手，即便她有百般不愿，也只能将宗主留给她保命用的腕足用在这里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么一想，她脸上的笑容也冷淡几分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就许甘长老的魂魄对我动手，我就不能对甘长老的神魂出手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甘流生如同黑色宝石一般流动着艳丽色泽的眼睛，久久地望着她，如同是一个怪物，发现了一个比它更奇怪的怪物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自然可以。你可以吞噬掉我的魂魄，也可以把它重新拆分成别的海色……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怪物脸上流露出了由心发出的疑惑之色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刚刚对我的神魂做了什么，才会让它，死在了我的海域里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江载月不太理解甘长老的神魂与它本体的联系，却不妨碍她一秒就理解了甘流生真正想问的那个问题。

    &esp;&esp;Jing神值降到零，对Jing神值本体意味着什么？

    &esp;&esp;江载月从前以为Jing神值降为零的人，只能是一个死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然而她在镜山里看到的Jing神值为零的吴长老，虽然确实是与曾经的吴师叔不同的怪物，但从某种角度而言，那样的吴师叔确实还算是活着。

    &esp;&esp;所以，Jing神值降到零，意味着Jing神值本体将变成一个与人彻底不同，完全遵循着自己一套逻辑形式的Jing神病异类吗？

    &esp;&esp;可是，刚刚和她对峙的甘流生魂魄，原本就是一个拥有着自己一套行事逻辑的异类，Jing神值变为零后，它再也没有了与她对抗的能力。

    &esp;&esp;对甘流生本体而言，那样的魂魄算是死了？

    &esp;&esp;江载月心中的困惑越来越大，却不妨碍她半真半假道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甘长老的神魂，应该是受到了我的异魔影响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的异魔，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看着甘流生忌惮得问出这句话后，都没敢踏上它心心念念镜山山道的样子，江载月感觉她好像找到了一个能吓退它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