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臣 - 不臣 第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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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旸松了松手,杨宣忽然得了呼吸的空,身体本能地猛吸一口气,随后剧烈的咳嗽起来,整个人咳得几乎要站不住。“我、咳咳咳、听不、咳、听不懂、咳咳咳咳咳……不懂你在说、咳、说什么咳咳咳咳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慕容晏扭头看向沈琚,意味深长道:“沈大人,看来您这官威还是不够重,竟是有人都敢在皇城司面前装疯卖傻了。”

    沈琚认真点了下头:“阿晏教训得是。”而后脸色一肃,走到杨宣面前,扣着他的下巴将他抬起来道,“杨宣,你从何得知,慕容协查那晚身在何处?”

    杨宣的酒这下彻底醒了。

    他敢对着慕容晏口出狂言,敢大骂崔赫是没几年活头的老不死,但他绝不敢在这个时候,在皇城司监察和提点面前,同秦垣恺扯上半分关系。

    杨宣被捏着下颌,痛得话说不清楚,却也不敢不答:“我不,我听lun(人)说下(瞎)猜的,猜的!”

    沈琚松了些力道,他便连忙快快解释道:“是我,我口无遮拦,想着那天夜里是慕容协查抓了他们,所以才胡说八道,我口不择言,我该罚,我该罚。”说着便抬手“啪啪啪”地扇起了自己的脸,手下力道一点没省着。

    慕容晏欣赏了一会儿,看够了才问:“那你又是听谁说,是我把人抓走的?”

    “我听,我听……”杨宣额头上冷汗涔涔,“我听……反正人是你抓的总没错吧!”

    “可是杨宣,”慕容晏笑了声,“秦垣恺几人被抓时,我并不在场,抓他们的只有皇城司。”

    在济悯庄外偶遇秦垣恺等人行猎的那个晚上,她因没有自保能力,被沈琚送到马上回皇城司求援,赶回皇城司后,周旸带了人去济悯庄外支援,而她则是留在了皇城司中。那天夜里,知道她去过济悯庄的只有皇城司中人。后来秦垣恺在牢中猜到梁同方听到的动静意欲要抓的是她,但说到底他没有实证,只有满怀恶意的想象。

    而杨宣无意间吐露出来的,正是秦垣恺曾在她面前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
    杨宣膝盖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自己跪在了地上。周旸没料到他这一举动,扯着他衣领的力道没送,杨宣一口气没跟上,竟是干脆晕过去了。

    “去打桶湖水把他泼醒。”沈琚淡淡地吩咐道。

    唐忱便一个健步冲了出去,不一会儿就拎着满满一桶水走了进来,边走边说:“大人,找不到空桶,我借了个恭桶,你们躲远点儿,小心溅到。”

    杨宣立刻睁开眼睛,大嚷道:“别泼,别泼,我醒了,醒了!”

    但他说晚了,唐忱手里的动作收不住,那一桶水兜头对着杨宣淋了下去,还有一部分灌进了嘴里,叫他立刻弹坐起来,撑着地开始干呕。

    唐忱满脸愧色:“舒明,你这、哎呀,你早早醒来,不就不遭这罪了。”

    “呸!呸、呸!”杨宣只顾着不停地往外吐口水,“行,你可真行啊唐忱,不愧是进了皇城司了!”

    “你也知道自己是在皇城司的地盘啊,”周旸蹲下身来,痞里痞气地看他,“行了兄弟,折腾也折腾了,酒疯也撒了,该清醒了吧,清醒了就自己说道说道,也省得咱们带你回去上刑啊。”

    一听上刑,杨宣不自觉地抖了一下,仍是强撑道:“皇城司就能滥用私刑了吗?!”

    周旸咧嘴一笑:“杨宣,还记得我们是皇城司就行。那今日我再教你一句,你且记清楚了。”他抬起手欲要拍拍杨宣的脸,但看见他满脸水光,想起这泼水的容器,不由又把手放下了,“皇城司动的刑可没有私刑。”

    杨宣咬紧了牙关。

    周旸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:“行,你比梁同方那小子有骨气,没想到这杨侍郎倒是比梁维均的家教好,既然如此,我也不在这儿跟你废话了,来人——”

    “等等!”杨宣咬牙道,“我说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嘛。”周旸让开位置,叫沈琚和慕容晏上前。

    杨宣垂着头道:“我不知道送信之人是谁,信是某一天国子监下学后,我从书箱里发现的。信上说,垣、秦垣恺是被构陷冤枉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信?”慕容晏反问道。

    杨宣摇了摇头:“我听说过他们围猎的事,所以一听说东窗事发,我就知道那一定是真的。秦垣恺他们说下一回就带我一起去,当时我还庆幸,幸好还没到下一回,没被牵连进去。所以我当时收到信,因为害怕被牵累,就将信烧掉了,可是没过两日,又有信出现在了书箱里,上面写了秦垣恺等人如何被抓,还说慕容晏得先太后赐婚,又在奉旨查案,却在那种时候与人在外无媒苟合被秦垣恺撞破了秘密,怕被长公主降罪,才先一步告发拿他做了垫脚石,结果没两日,慕容晏获封大理寺协查,成了大雍朝堂上的第一位女官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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