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德帝沉默了良久,叹了一口气。
“都城府尹好歹是四品官职,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担当的。当初朕点他当这个府尹也是因为他寒门出身,未有结党。如今看来……也是将他架在火上烤。罢了,就让他去常州历练吧。只是都城府尹一职,爱卿可有举荐?”
“陛下可还记得郭统领之弟郭昭?承德二十年进士出身,任刑部郎中,对我朝律法了然于心,又在刑部稳扎稳打多年,最重要的是他与曾治乃同窗。可由曾治举荐,再由微臣作保,此事可成。”
承德帝一听,笑得嘴角都压不下去了。
不愧是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心腹伴读,实在太了解他心中想法了。
这郭昭与陈太师之子有夺妻之恨,范丞相那头必然乐见其成。
至于陈太师,如果他的门生敢反对,以郭凛的暴脾气,恐怕会在朝堂上直接给对方扣帽子,说太师党是心虚,想要排除异己。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承德帝笑着拍了拍谢澄的肩膀,然后又道,“若是刑部……也能……唉,罢了。”
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
谢澄离开御书房,走出宫门的时候,正好迎面碰上了入宫看望皇后的君晏。
“太子殿下安。”
“谢大人今日又陪着父皇看了一整日奏折,辛苦了。”
谢澄微微一笑,“陛下接到都城府尹对展奕一案的结案陈词甚为满意。想着刑部若是也能松快一下,就更好了。”
“哦,是吗?”君晏很淡地笑了笑。
两人之间仿佛只是寻常问安,路过的宫人或者侍卫决计想不到这二人不过互相寒暄两句,刑部尚书就在案上连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君晏陪着皇后用了晚膳,皇后也知道儿子要出宫去陪心上人,起身让嬷嬷端来了两套素色的锦衣。
“母后,这衣领上怎的还绣了锦鲤?”君晏好奇地问。
“不是给你的。是给在紫极宫里的严澈。听程太医说,那孩子的身量又长了一些。他父兄在南川征战,本宫不能亲自照顾他,自然也要表些心意。”
君晏明白,母后也是想要为他向严家示好,哪怕不能将严家拉到东宫这边来,至少日后齐王真有什么动作,严家能秉公维护。更不用说,皇后隐隐猜到了儿子对严澈的心意。
“儿臣知道了。儿臣会送去给他。”
等到君晏回到紫极宫,刚迈入殿门就听见宁含在和严澈说话。
“郎君,前些日子韩家郎君不是送了一袋银做的葵花籽吗?我如今掂量着,这袋葵籽怎么少了半袋似的?”
严澈在心里拍了一下脑袋,那半袋葵籽已经被自己充做逃资藏起来了。
狗洞被封,南偏殿外又被建龙卫围得跟铁桶一样,严澈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,那就是直接出去是不成的。
但是,向往自由之心不死,电视剧和小说看了那么多,严澈想着要不然来场声东击西?
比如找机会在后院放把火,然后大喊“走水”,把外面的建龙卫吸引到后院,自己再趁乱跑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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