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寻：“………”江屹，你好样的。

    许寻把面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，他知道江屹这个人偶像包袱重，说不定连后脑勺那个揪揪都重新扎过。

    当晚苏靖组织了简短的表彰会，会开完人群散之后，许寻回宿舍的路上却被江屹堵住了。江屹的终端往他面前一怼：“你看这个。”

    屏幕上是一段视频……还是江屹剪辑的，开头是这次任务的高光镜头混剪，配上节奏感极强的配乐，中间穿插了两人的照片。最后结尾是一个大大的金色星星特效，中间写着两个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许寻把终端推回去：“你有完没完？每立功一次剪一个？”

    江屹把终端收回来：“这次不一样！这次是二等功，还是属于我们的双人二等功，我可是剪了一个通宵呢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…你再剪通宵，明天训练迟到苏靖骂的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苏靖骂我，我就说是你拉着我加训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许寻还没说完话，口袋里的终端震了。他警告江屹不准跑，随后掏出来看眼屏幕，接着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来电显示是一个他拉黑很久的号码，备注框里写着：父亲。

    江屹凑过来也看见了那个备注框，眼神变了变。他没说话，安静地退后半步给许寻留出空间。

    许寻接了电话，走到走廊的窗户边。

    “新闻我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许寻靠着窗台没接话。

    “二等功挺不错，第一军团给你们发嘉奖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刚结束。”

    “江家那小子跟你是搭档？”

    许寻想起刚才可劲得意的江屹，他心里一软：“嗯，我们都是一个队的。”

    许寻能想象到父亲的样子，眉头皱着思考怎么把下一句话说得不那么直白，但是又让自己听明白那是在警告。

    “许寻，你也分到第一军团，算是进了核心圈。我不要求你比谁强多少，但你也该想想将来。你在退休之前，爬到我的位置上，这是底线。”

    许寻正看着窗外的夜色，基地的灯光在远处亮成一片，停机坪上有飞行器起降。

    “您还有别的要说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别的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我挂了。”

    “许寻你……”许寻已经把通话切断了。

    他把终端放回口袋，转头看见江屹还站在走廊上，可是江屹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了。

    “还是那个臭老头？”

    许寻沉默一瞬：“…你骂谁呢？”

    江屹理直气壮地说道：“骂你爸，他每次打电话都那几句，我都能背了。什么爬到他位置，什么别比江家差…”

    “江屹，你耳朵怎么尖得小狗一样？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听见了，你就当他在放屁。”

    许寻被他气笑了：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    “全当放屁，你也要学会不听不听王八…”

    许寻一把按住他的嘴，江屹被他捂得唔唔叫两声，眼睛里全是得逞的笑意。许寻松开手的时候江屹的脸憋得有点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