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确实很容易感染风寒,这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。
不过,自桓子澄莫名其妙赠了那枝杂色芙蓉之后,秦素对桓家,便有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“桓大郎也病了么?”鬼使神差地,她多问了一句。
问完她就后悔了。
平白无故地,她问起桓子澄做什么?难不成就因为人家送过她一朵不要的花儿,她就真还把人家放在心坎儿上了?
真真不可理喻。
秦素一面在心里唾弃着自己,一面却又竖着耳朵听白芳华的回答。
白芳华倒是面无异色,只恭声道:“听说桓大郎君也病了,且还病得不轻,前些时候还请了宫医去瞧呢。”
她答得极为自然,很明显,对于秦素多问的这一句,她是没觉出半点不对来的。
那可是青桓啊,整个大都无人不知、无人不晓,全大陈的小娘子听到他的名字都要两眼放光的,公主殿下单挑了他出来问一句,简直再正常不过,不问才不正常呢。
秦素自是不知道,她这一问,反倒让她对桓氏的关注显得很是自然,此时听白芳华说桓子澄也病了,她心头紧了紧,面上却是漫不经心的神情,道:“原来是生病了,那就好生养着便是。”
语罢,她便提步往前行去,袖中的手却是微握成拳。
却不知桓子澄得的是什么病?
这一世的桓家诸事难料,秦素倒还真怕桓子澄病出个好歹来,尤其是听说宫医还去看过了,她这心就吊在了半空。
宫医这种人,最是容易出毛病,前世时,这些宫医可是时常出现在内宫争斗之中的,其担任的角色,通常都与下毒有关。
桓家特意召了宫医前去瞧病,会不会也有令中元帝放心的意思?
反复在心中思忖着这件事,接下来往玉露殿去的这一路,秦素便都有些走神,直到耳畔传来清越的玉磬声响,她才发觉,不知什么时候,她已然端坐在了玉露殿的宝座上,阶下是各命妇贵女们的席案。
宫宴即将开始,那玉磬的声响是一个提醒,表示吉时将至,而秦素此时要做的,便是在开宴前说一段祝词。
可不要小瞧了这段祝词。这上巳宫宴的祝词,那是由客曹部亲自拟定的。
正应了那句“话不可以乱说”之语,这种正式宫宴的祝词,可不是由得你随便讲的,而是有着很严格的规制。开篇说什么,中间以哪句话承接,下篇再说什么,结尾处又该怎样收住等等。
这些皆是客曹部那些老学究们按着典藉古礼写出来的,秦素这个主持祭礼的公主的首要任务,就是当众将这整篇祝词背诵出来,今日的上巳古礼便算是成了。
因这段祝词诘屈聱牙,背起来相当费功夫,因此,自听到玉磬声时起,秦素便打点起了全副Jing神,暂且将病重的青桓丢去脑后,面含浅笑地站起身来,开始了一大段冗长的背诵。
悠扬悦耳的玉磬中,秦素清弱而柔和的语声缓缓响起,在玉露殿四下回荡着。
虽然年齿尚幼,但这一番祝祷之词,秦素却是背得抑扬顿挫,中间并无一点错漏,倒是让席中某些怀着Yin暗心思的人,颇有些失望;而更多对秦素并不熟悉的人则觉得,这位公主虽然美艳得有些过份,然行止却是端庄有度,举手投足间,大有公主风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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