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他说，“陈警官最近忙不？”

    我说警察值班不用这么久吧？

    告别了满头大汗的好同学，开门进屋。书房里已经有人，敲了敲，“小远？”里面响起母亲的声音。

    扫码付款，找了个靠窗偏僻的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“警局机密，哪能让你随便看啊？”橙红色的台灯下，母亲未涂口红的唇瓣依然如水母般光润。

    我重复点头。

    不等我伸长脖子瞧，母亲侧身挡了挡，“啧，有事呢，吃了就看书去。”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我转身。

    他说他在保护一位证人的家人。

    我想了想，拒绝了。

    两天后我不死心，又给小杨发了短信。

    “你去饭堂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我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吃了，”我走到抹了腊的棕色桌边，“看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母亲丢过来一个白眼，人来人往里，钻进了警车。

    过了两秒，他说，“没事，难道有事才能找你？”

    扯了几句，我又提到凤凰楼的事，说怎么样了。

    “啧，别扫兴嘛”他拍拍我。

    “干嘛？”

    “啧，你咋还犟上了呢？”来来往往人挺多，紫色兰博基尼无疑成了焦点。

    他说他是不会告诉我的，让我死了这条心。

    下午放学，我站在教学门口，等了半小时，母亲来了个短信，说正在提审，没空接我，要我自个在饭堂解决。

    我轻哼了声。

    我问是谁。

    聊天结束。不管怎么说，我还是松了口气，至少案子似乎有进展。

    “看看也不行？”我撇撇嘴。

    我没回头。

    “没空。”我眼皮抬都没抬。

    在我扒了几口饭后，我瞥了眼，发现这小子始终没动筷，对着一盘饭菜干瞪眼。

    我开门进去，母亲一身警服，桌面上摆着许多散开的A4纸，她将手机上的视频暂停，看向我，“吃过了吗？”

    我看向他，“不就抓了几个人么？”

    回到家已六点过半，虽然学校离家挺近，但凭我这双腿想走完一点多公里路实在困难——班上一位勤奋同学骑单车送我的。

    我扒饭的动作没停，“问这个干嘛？”

    我说那是啥。

    “跟你吃一顿太贵了，吃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最近恐怕不能带你去浪了，凤凰楼被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去，一起吧，上我车！”

    “没吃饭吧？”他副座上没人。

    在我把饭干到将近一半时，他终于吃了第一口，嚼了挺久，令我不禁怀疑他这盘饭是不是真的馊了。

    “不过没事，”他笑道，“夜总会不止这一家，市中心还有好几家，要不就今晚？带你去玩点新花样。”

    我说，“找我啥事？”

    “不止，”他挑挑眉，“一个小时前又抓了一个主管，可能有啥新发现吧。”

    他说不方便透露，如果我想知道，自己去问母亲。

    “啧，陈警官每天为我们市里的事奔波、操劳，关心一下不是应该的么？何况她还是我好朋友的老妈。”

    刚要走，一辆紫色的兰博基尼带着浓烟与轰鸣停在我身前。车棚降下，露出那张熟悉的白皙的脸，“怎么，阿姨还没来接你？”

    “吃饭啊。”他大笑。

    我沉默，心里好像某个地方打开了。

    “怕啥，我请客。”

    我先问他最近工作怎么样。

    我看向他，他也看向我，过了两秒，他问“咋了”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我和秦广一同出现在学校饭堂的三楼上。点菜时，虽然这家伙没怎么吭声，但从他那略微粗重的呼吸就能看出，他对这里的菜品并不满意。

    “要不上我车？”

    他说他接了个苦差事，现在每天二十四小时值班。

    “请客也不去。”

    我说“没咋”，然后继续扒饭。

    然而两天后，菜市场又发生了一起杀人案。死者为一大人、两小孩，大人是女性，小孩一男一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