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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呜、呜姆……」
嘤咛的一声,朝日纤长精致的睫毛扑簌地眨动几下,嘟囔几句,似是要从酒
精与药剂的麻痹中恢复意识。紧阖的美眸先是微微露出一条缝隙、渗出几滴困倦
的泪珠,紧接着、眼帘分开,一点点展露出拥有着令人安心的静谧的紫色眼眸。
但意识似乎尚未恢复,半阖的眼眸愣愣地不知道在凝望着些什么。
然而,突兀响起男人戏谑的语调,惊得少女陡然睁开眼睛。
「小·美·人·儿,终于醒了呀……」
急促眨巴几次眼睛后,原本僵住的眼珠子里注入生气,空洞的虚无与惺忪的
睡意渐渐地从她恬美的脸蛋上消解。作为女仆的经历,让她养成了一有声音就能
迅速恢复意识的习惯。虽然,此刻映入她眼睛的,绝对不会是她喜闻乐见的一幕。
首先看到的是明晃晃的灯光,让她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。稍稍挪动脖子…
…嗯,看得出这是一间看起来档次很高的房间。虽已值深夜、明月高悬,但从房
间的布局、家具的装饰、窗外的景色,大致推断得出与宴会是同一间酒店;尝试
活动一下手脚……呜,只能勉强在有限的范围内活动。因为手腕分别被两副手铐
拘禁在了床头两侧,脚踝也各自被一条白帛系住了。
自己何时昏迷、又为何会在此处,一切尚不清楚。但昏迷之前的见闻——无
论是那个男人摸过皮肤的恶心感、还是与他嘴唇相触的泛呕感,现在都还烙印在
她的脑海里,这股想要把她吃干抹净的、粘稠的漆黑的欲望,甚至化为幽邃的梦
魇、纠缠在她的噩梦之中。
而那位万恶源头的许老板,此刻正衣冠楚楚地翘起二郎腿端坐在沙发上,一
脸冷笑地俯视着躺在柔软床榻上的她。
当那副老神在在的姿态进入视野后,朝日半是迷茫的眼珠子里顿时充满怒意。
毫无疑问,将她变成这副样子的人正是此人。
「许老板……这是什么意思!?」
「当然是诱拐啦,小仓小姐……」许老板晃荡着酒杯,隔着如处子之血般鲜
艳的红色与朝日对视,嘴角歪出一抹嘲讽的微笑,直接点出她的真实
身份。「不,
或许应该叫你小·仓·先·生更加合适?」
「……!?」
此话一出,门窗闭锁的屋内不知从何处兴起一阵凉风,冷飕飕的感觉激得朝
日连打几个寒颤。迟钝的他这才恍然察觉:自己的身上居然不着一缕。不止女仆
的衬衣与围裙,就连更里面的内衣也不知在何处。下身的黑色裤袜倒还保存的颇
为完整,体面地替他遮住了那根男性的象征。
联想到「噩梦」中的遭遇,这位有着不逊于女性美貌的清秀少年脸色怒红、
银牙紧咬,再也顾不着矜持与礼仪:「居然擅自脱下别的女孩子的衣服……下流!
流氓!」
——可怜的朝日,因良好的教养从孩童时代起就没有说过什么脏话,现在想
了半天也只能支吾出这样的词汇。
这样毫无杀伤力的词语,听得男人只想笑。「嘭」地一声蹬开椅子,在朝日
略带些惊畏的目光中,他壮硕的身子仿佛一座小山黑压压地欺了过来,吓得她…
他勉力蜷缩起身子。
「『女孩子』……?呵,小仓先生可算不上这个称呼吧……」高大的身影耸
立在床边,自上而下俯视着朝日不着粉黛却仍甜美纯质的面容,仅以余光瞥了一
眼朝日胯下,本应有凸起之处却在丝袜的包裹下看不出半点痕迹,不由得嗤笑一
声,不屑地补充道:「哼哼,不过要说是男人,那倒的确差的挺远。也不知道是
什么人,会看上你这种不是女人、作为男人也失格的家伙。」
「你!?」
朝日平日的涵养与修行,被这个男人的挑拨挑衅轻易地破坏。什么羞怯与耻
辱都被他抛在脑后,咬着牙齿,如择人而噬的猛兽恶狠狠地盯住男人——如果只
是侮辱他也就罢了,但居然连他挚爱的露娜大人也一起加以暴言,那他即使拼上
性命也要和这个男人抗争到底。
可惜无论是手铐还是布帛都格外结实,他的奋力挣扎只是让床发出几声吱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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