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尔斯坐在农场中央，闭着眼，用心演奏。他衣着黑色礼服，神态自得，指尖压住黑白色的琴键，巧妙地施加着力，压好每一个音律。风吹拂，淡淡的琴声与之共鸣，在千万行农作物的枝叶间共鸣协奏曲。

    灯塔顶层，绿区，空中农场。

    “代理城主大人，尊重他人的发言是您应该具备的最基本的社交礼仪，”嘉莉冷笑，液氮在箱子边缘奔流倾泻，“无论如何，科技还无法完全解构生命源质，天使药剂正是人类在这条路上进行的一次尝试，一次伟大又致命的尝试。”

    灯塔航线离地近万米，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上来的，鬼魅一样。

    “但马克可以！您说过他的肩膀很硬！他的肩膀能托起全人类！”查尔斯戴上白手套，重新披上大衣，慢慢推着摩根出门，“既然马克队长这么重要，那白月魁小姐一定也对他很有兴趣吧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的马克队长还真是炙手可热。”他打量女人。

    “我只需要你回答是或不是，”查尔斯皱眉，“就没有别的方法了么？”

    啪——啪，女人淡淡鼓掌，以示对这首曲子的赞赏。

    “加上催化剂之类的，三分钟就可以，效果为中和同类药剂的效果。”嘉莉耸肩。

    “没错，我改主意了，将马克队长处死在灯塔上，或许是对所有人都美满的结局，而我将亲自执刑。”查尔斯提着箱子渐行渐远，没有回头，“另外纠正你一下，是远行，流放？那多难听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，我有的是时间。幸苦了，博士，现在继续你变态而疯狂的实验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是，”嘉莉最终选择了妥协，语气怪异，“虽然无法转移生命源质，但人类之间可以通过…性交和的方式达成双体循环生命源质的目的，只是这种方法效率很低就是了，加上道德伦理方面的问题，所以一直不被学界所承认。

    “恕我不送，慢走。”嘉莉忽然想起了什么，“哦对了，你不打算流放马克了？听说你让荷光者扣押了马克和冉冰，还和很多猎荒者们起了流血冲突。”

    “转移生命源质的方法只有换脑一种么？”

    “可惜啊，我们的科技却一直在开倒车，如果文明没有毁灭……”嘉莉耸耸肩，转身出门，消毒后将箱子递给查尔斯。

    老人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，可想而知那个女人带给他的尊崇与恐惧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天使药剂？”查尔斯摇晃那瓶液体，很难想象这其中蕴含着神一般的力量。

    至于所谓的学界，早已灰飞烟灭。

    “她的力量！”

    “有人够格就足够了。”查尔斯收好药剂，快速思考接下来的步骤，“一般注射多久后会发生效果？”

    “反了，大脑只是个调节源质在身体里流动的阀门，”嘉莉推了推镜片，摇头，“每个人的生命源质独一无二，力量也大小不一，根本换不了，收起你拯救天下的心思吧。”

    “一直以来，包括灾变之前，学术界对于生命源质的观点都很模糊，很难有人能给它下一个明确的、可以验证的定义，”嘉莉穿好防化服，看着消毒喷雾笼罩自己，“我们只知道它蕴含着人类本源最深处的力量，通过大脑流转全身，是一把叩开［极限］的钥匙。”

    质令人着迷。她身材窈窕，黑色的单筒过膝长靴与如玉般洁白的右腿形成强烈的色差冲击，坚韧的牛皮腰带束起盈盈的腰，挺立的胸部被衣物浑圆包裹，轮廓若隐若现……谁见了这一幕，都会认为她是位妙龄少女，谁都不会想到，她的真实年龄，已近百岁。

    【2】

    女人穿着简便的战斗服，披着狐裘，白色短发随风飘扬，端庄的五官看不出任何情绪，她站在群叶的阴影里，白衣英飒，知性的女性气

    大门轰然闭合，克洛托系统一如既往地沉睡。

    【3】

    “此外，孩子的身上也会带有父母的生命源质，这是基因对生命延续下去的渴望。”

    灯塔航行在翻滚的云海之上，像飘在白雾上的一叶铁伞。抬起头看，可见月朗星稀，是高空才能见的晴夜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，”查尔斯睁开眼，看着面前淡妆素颜的白发女人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可不像唯物主义的科学怪人能说出来的话。”查尔斯站在落地窗前，静静看着嘉莉打开液氮冷藏舱，取出一个小型医疗箱。

    得到肯定的答复，查尔斯披上大衣，转身出门。无论以何种手段，他都想好要怎么做了。

    “不，只是科研部仿制的最拙劣的半成品罢了，我无权过问你对它的用途，但我必须警告你查尔斯，不要试图将它用于活体注射，那将是灯塔最大的生化灾难。”嘉莉语气难得严肃，“也不要试着用它成为超人，你和它，都不够格。”

    起，落，停，没有高潮，曲子淡如流水，是《夜曲2X18》的旋律。

    “天使药剂可以改变表皮、骨骼与内脏的代谢机制，并再生神经细胞，自此人类第一次有了能够骗过死神的能力，”她取出那支试管，将它放到无影灯下，看光穿透淡蓝色的液体折射出梦幻般美丽的光芒，“霍恩·加西亚和他的学生，真是两个怪物。”

    嘉莉打开银白色的医疗箱，动作庄重，像打开潘多拉的魔鬼盒。

    “况且，我也不想将她收为麾下，我要的远不止这些，我要的远比这多得多，”查尔斯笑了笑，笑声清脆，“我要……

    次日，入夜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