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张地望向我：「院长，请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男朋友……」

    在小呆瞧不见的角度，侯院长似在盯着我，笑得诡异：「他听不见的。」

    不！瞧他这狡猾的眼神，分明是知道我其实尚未睡着，一切都听得一清二楚！

    这家伙对小呆——不安好心？

    「唉，妳跟我孙女年纪相若啊，看见妳为了筹措他的医药费，自甘……沦落

    ……我心里万分不好受！活像我成了帮凶，推了妳一把……」

    矮瘦老猴的演技，阅历极浅的小呆无从悉穿，只脸红摇头，衷心感谢：「不，

    欠债还钱，理所当然……是我该谢谢你救了达君两次才对……」

    「小女孩，妳别只顾着他，也要懂得照顾自己。」侯院长从白袍口袋拿出一

    瓶药丸、一针剂药：「妳上这晚九朝六的班，日夜颠倒熬夜，这瓶维他命丸妳拿

    去，每天早午晚各服一粒，多补充营养。」

    无功不受禄，小呆忙说已经欠侯院长六万多块钱了，那好意思再收；但在老

    医生坚持下，她只得感激地和着白开水，将是日份量的三颗药丸，一并咽了。

    「尚有这剂针药。妳上班的地方，品流复杂……客人的个人卫生嘛……」

    他倒竖药瓶，让针头贯穿吸收药液，再一弹针管管身：「每天打一针，增强

    抵抗力，就没那么容易得病。」

    医生值得信任，在文明社会，这几乎等同常识；加上小呆浑没机心，又乖乖

    的让瘦皮猴打了一针。

    这药丸、这针剂，铁定不是甚么好东西！可镇定剂持续发作，我舌头都大了

    有口难言，只能无奈旁观……

    「妳别住公司的宿舍了，我医院多的是床位，我每晚接送妳上下班吧，也方

    便妳每天抽空探望妳男朋友。」

    「最后，妳为他扛下的住院费，数目太大了，我实在于心不忍。不过，我虽

    然是院长，财政上亦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。我打算跟其它几位股东商量，替妳

    争取将欠款减少一半，但结果如何我也不好说，妳先不要抱太大希望……」

    小呆感动不已，全无起疑，马上立起，报以一个最正宗的日式４５度鞠躬：

    「院长先生，太谢谢你了……」

    「来，是时候送妳上班了，边走边说吧。」至少五十多岁的老人，又矮又瘦，

    个头比只得一百五十多公分的小呆还略矮一些；只见他状似关心地把右手搭上小

    呆的肩膀，跟她并肩而行；我那没戒心的女友，也许只当眼前人是个慈祥长者，

    不虞有他，便任其搂着一边胳膊……

    小呆！不对劲，别相信他！这老头肯定不是好人……

    我的眼皮却撑不住了，只朦胧地瞧见两人的背影步出病房，渐行渐远——